花花儿跳脱的眉眼间也拱起了深深的沟壑,当初那个俏皮泼辣的小姑娘藏进了历史的阴影里。

        在我有意收紧了入门条件以后,内门弟子的宿舍空出来了一大片,我频繁地派遣元婴期及以上的长老外出任务,不知不觉间,花花儿惊讶地发现现在在山上的弟子她一个都叫不上来。

        夜里她带着酒和猪头肉走进了我的书房里,那曾经是魏朱雀的房间,窗口正对着院里的一颗梅花树。现在又到了它盛开的季节,花瓣晶莹剔透宛如一枚枚风铃,在寒风中晃动。

        花花儿拍开封泥,给我和她各倒了一碗酒。

        “门主,喝。”

        我笑着接过酒碗,仰头饮尽,然后将空碗展示给她看。

        她一边切着猪头肉,一边终于说出了压在心里百年的话语。

        “门主,你要是想杀我,一定要正面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喊我师兄了呢?口腔中残留着酒液的辛辣甘酸,好似这日月浮沉的人生。

        我说:“花花儿,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你是我的师妹啊。”

        我的语气一如往日平淡温和,可是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一般,放下切肉的刀子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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