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衫美人眯起那双摄魂的眼,朱唇一抿,笑着启口:“你说呢?”
韩黎注视着他推开房门,带着泥土味道的烈风将他的长发吹起,黑蛇一般在空中扭动,远处黑云压城,厚重的云层之中电光石火,而雷声姗姗来迟,就像此时的京城,危机四伏、暗潮汹涌。在一场暴雨过后,一切痕迹都被冲刷干净,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永远隐藏在黄泉之下再无人知晓。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能猜透这位大人的心思,他就像这滂沱的大雨,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在胸前“叮铃叮铃”被风吹出清脆声响的长命锁,让宁入宸觉得刺耳,伸手握住,下意识地摩挲起来,玉的冰凉瞬间沁入手心,像是落在手心的雨点。
......
“听说皇后她临盆之日在即,她虽是戴罪之身,但终究还是因为朕才落得这般地步。听说爱卿府上有个专管妇人接生的妙手,这些时日便让他过去替她开几服稳胎的药吧。”
“臣三日前已命吴太医赶去灵泉寺,就住在娘娘隔壁厢房日夜守候,不敢有一分懈怠。”
“朕时常在想,宁相可是朕肚子里的蛔虫?朕在想什么你总是能知道,总是先朕一步......”
“臣不敢妄测圣意。”
尚贞听了他的话,合上手中的密函,抬眼看了看拱手弯腰,一副恭敬模样的丞相大人。不知何时起,他们说话便只剩下君臣,言语间也只剩下逢场作戏的虚情假意。
宁入宸幽幽的目光攀上尚贞雪白的脸颊,带着某种扭曲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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