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安腹中一空,胎儿在谢珂手中巧妙的扭转,胎身一瞬撑开穴口,滑了出来,落在手中,孩子发出微弱的哭声,月色已经重新高高挂起。

        司徒方旬说的没错,她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妻主。

        后来沈清问他,当真是那日是怕疼不想生了?

        顾司安怀中奶娃啜得正起劲,他说,你猜?

        怕疼是真的,不想生也是真的,那日登基大典沈清凤冠霞帔,一身金凤红袍葳蕤拖地,高贵威仪,眼中有睥睨天下的权威,更多的是一团簇起不灭的火苗,她的双眸清澈,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

        按照礼制,君后应落后于女帝一步。

        然而,她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回眸一笑,牵起君后的手,诸韫玉一愣,在沈清笃定跟坚持的目光下,他们并肩而行,一步步踏上白玉阶梯。

        他肚子猛的一疼,如果给他好一点的身世,少一点遭遇,他或许也可以是满怀期待坐等心上人的闺中朗儿,是不是也可以成为那个并肩之人。

        号角吹响,百官叩首,高呼女帝万岁,君后千岁。

        呼声回荡,震耳欲聋,他拖着笨重的身子回到他的避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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