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你可要想好。”冷文昌挡在丁启成面前,“他这么多年不出现,谁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有可能瞎了聋了残了不能见你。或者说当初就是承受不住世俗的眼光,找了个女人结婚,于是不敢让你知道。你不去见,他在你心里就是美好的。见了后,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丁启成没有说话,他绕过冷文昌打开了门,朝着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之后的一路,两个人都很沉默。
冷文昌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瞟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丁启成,敏锐地察觉到他不断抚摸那手套和围巾的手微微颤抖。
冷文昌逃避地盯住前方,右眼皮突突直跳。明明朗月高悬,他却觉得天气差极了。
等到达池骞所说的地址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竟然是一家私人医院。
池骞早已等在了停车场。他好像也在逃避着什么,快速地说了句“跟我来”就转身进了医院。
医院肃静,又是深夜,整个楼只听得到三人的脚步声。一路上弯弯绕绕,池骞领着他们穿过大厅,迈过后门,顺着走廊一路往西边的侧楼去。
丁启成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眼前的情景陌生,又似乎很熟悉。
他好像一直走在这么一条去见楚航的路上,怀着不同的心情。
从少年时单纯的喜悦与幸福,再到青年不可与外人道的惶恐与急切,再到近几年寻找路上的满怀希望至最后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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