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梅摇了摇头：“只知道他们兄妹俩从小相依为命。后来刘妍哥哥做了医药代表，一开始也挣了不少钱，后来不知道怎么消失了，留给刘妍一屁股债。刘妍一个刚上大学的哪有什么挣钱本事，只能来干这营生。造孽啊！”
一盼听后喃喃道：“制药厂……”
吴梅将药瓶重新放在两人之间，一盼一眼看到了与“药准字”标签并列的商标——一枚钱币。
他上一次见到这个标识是在举报信的信封上，再上次是在冷文昌的工厂里。
这不是什么稀奇事，冷一盼对自己说。钱家的生意做那么大、涉猎那么广，哪个赤潭市民生活里不会遇到几次？
只是无论多少次，一盼对这个标识最深的印象还是来自多年前，他背着冷文昌偷偷看有关钱三少婚礼的报道视频。
半米高的礼台，背景不是常见的红双喜，而是钱家与任家集团的商标。足有两米高的电子屏幕有一半被圆形钱币填满，每一枚钱币闪着金灿灿的光，聚在一齐给人一种恶俗得怪异感。
强烈的灯光让台上的人看起来都灰头土脸的，尤其是站在“铜钱”正前方的钱三少。他从小身材矮小，那时怀中捧了张巨型的任家小姐的照片，他的小身板被衬得格外孱弱。一张俩瘦得颧骨凹陷，病恹恹得像只剩了一口气，如一缕若有似无的魂，被他身后的那枚巨型钱币压制，永世不得超生。
一盼得到了想要知道的答案，觉得再也没有逗留的理由：“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先走了。”
他紧接着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我知道你堕入风尘是因为家里有困难，这钱你拿着贴补……以后还是找个好工作……改邪归正吧！”
吴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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