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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一盼把衣服脱在岸边,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

        他仔仔细细地清洗着身体,用的玫瑰香皂还是特意从赤潭带来的。他刚拿到手的时候没觉得这和小卖部里几块钱一个的有什么区别,但当冷文昌告诉他这个牌子欧联盟的贵族也在用后,他便觉出这块香皂的好来。越闻越好闻,恨不得吃到肚子里,让自己由内到外香起来。

        冷一盼把香皂打出的泡沫抹在背上,看到那里有着几道清晰的勒痕。他想自己真是舒坦日子过惯了,就今天那么点重量的柴就受不住了。

        冷一盼洗完后不着急上岸,他仰面浮在水面上,享受着一天里难得的清净。

        真是安静啊!天地间只剩河流水声,以及岸边青蛙和夏虫的鸣叫,混着风吹苇叶的沙沙声。

        冷一盼也在算日子——两周了……难不成真要自己回去?

        也不是不能回去。只是上周听冷文昌那意思他快回来了。万一自己回去的路上正好赶上他来,两个人岂不是要岔开了?

        冷一盼慢慢地游到岸边,刚想弯腰拾衣服,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声响。乍听下还以为是什么小动物顺着矮灌木丛的缝隙穿过,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是人踏着石子的声响。

        他循着声音转身,发现冷文昌正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自两人第一次见,那之后的无数次的对视中,他总是这么看着自己,冷一盼想。

        眼神深深,目光沉沉。像水草,又像贪吃的蛇,缠得他透不过气。那时候的自己不懂事,擅自赋予了这眼神许多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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