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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的他穿着偏大的传统唐山装,袖子没过手指。戴的六合帽也不合适,帽檐盖到眉骨。样子可笑得像滑稽戏里的木偶。

        他被一个主事拖拽着走在去宗祠的路上。走廊长得赶上秦家村最长巷子的两倍。沿路他像个复读机一样被提点着和人打招呼。那天风很大,将沙子刮到了他的眼睛里,逼出了一泡泪。还来不及擦,人被带进了祠堂。正前方摆满了烫金的牌位,他还没看清名字,就被按着跪在一个蒲团上磕头。

        脑袋上的六合帽掉下,骨碌碌地滚到了供着香台和族谱的四脚案台前。他慌里慌张地去捡,不小心碰掉了案台上用来在族谱上添名的毛笔。笔落在他面前的青砖地上,溅起的墨点子落在他脸上,像是长了几颗痦子。

        周围人见状哄笑起来。无措间,他捕捉到了一声轻笑。再抬头,看到人群里的冷文昌正噙着笑看他。见他回望过来,冷文昌微微颔首,嘴巴一张一合。

        冷一盼读出他在说:别紧张。

        刚到冷家的日子充满着尴尬与窘迫,一盼总想去找找看冷文昌有没有在旁边?他有没有在看自己?像是小动物出生时的印随反应,自己第一眼见到了冷文昌,此后便想一直跟着他。

        “小叔叔……”

        “嗯?”

        “我想接吻。”

        冷文昌低头啄吻着小侄子的嘴唇,循循善诱地问:“还想要什么?”

        “想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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