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仍当事,赵小少爷不便这么叫我。”
打招呼的此人名赵怀准,是宛城城东赵家的小儿子,人生得不错,只性格略不着调,是个翻版的单宴秋。现下家里让他管着一家成衣店,于是与这绸缎铺常有往来,只是很少亲自出面,今日遇到也算偶然。
不知道对方抬举还是嘲讽,爱以老爷称呼蔺衍,如今已提醒他第二次。
“那便蔺大哥了。”赵怀准听蔺衍这么说,便又随意改了,一下子套了个近乎。沈浮在一旁听着生起几分不悦,暗暗在身后轻戳某人的后背,蔺衍自然地抬起袖子,遮住了赵怀准有所察觉的视线。
赵怀准:“听闻蔺大哥昨日新婚,还未来得及祝贺。”
赵家赴宴的是赵家大少爷赵怀恩,宽泛说已算送了礼,但宛城大多都知赵怀准因家业和他大哥不合,于是蔺衍回道:“赵小少爷心意到了便可。”
“哟,这块绢子不错,就送给夫人,算我的心意吧。”赵怀准说的是门口展桌上一块上绣鸳鸯的松绿帕子,此时被他一手拿起细看,他说完抬手,后面跟着的小仆便走去账台结钱。
店里的伙计看懂了蔺衍的眼神,收了递来的银两,赵怀准才把帕子折了递过来。
沈浮在心里吐槽,哪有用别人自家东西送礼物的道理,又觉得这人三句里两句对蔺衍不怀好意,阴阳怪气,没等身旁的人动作,便作主替人接了过来,反正他就是这夫人。
赵怀准看这强势的男子周身气度不像随侍,但蔺衍没介绍的意思,他便笑笑,绕过两人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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