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原本头发半挽倚在榻上看书,听到后神色一凛,似有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们的人布置过去,贵妃身子不好,恐难以侍奉父皇,去太医院请太医来。”他将书册随手扔到榻上,“封锁消息,就说父皇醉了...”

        “殿下!启禀殿下,”又一名小黄门神色慌张冲了进来,“北方使臣似与褚小将军发生了冲突,在前殿闹开了...小侯爷好像听说了贵妃的事,正和温世子、沈状元一块带着府兵往后宫去!”

        “大胆!”陆瑾双手攥拳,身为皇子却被臣子骑在脸上羞辱,国将不国,他这个苦苦支撑的皇子就像个笑话一样,连愤怒都那么可笑。他的眼圈微微泛红,末了深吸一口气,天家威仪不可废,他拂了下发间白玉钗,“叫上宫中剩余侍卫,去太清宫。”

        镜头中陆瑾轻皱眉头,苍白面孔在橙黄灯光中显得有些憔悴,却更让人怜惜,他的痛苦变得可笑又可悲,目光却很澄明,好像无知无觉,只是他该去,所以就去了。

        【...这是小垃圾?】

        【这个扮相期间内我可以不骂他】

        【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他刚才看镜头那一眼让我心里好难受啊呜呜呜】

        林导并整个节目组都被陆瑾方才的亮相惊着了,弹幕很快又变得混乱,黑粉上场把陆瑾批斗得头破血流,可这次却不是一边倒的群嘲,有一些路人和唯恐天下不乱的嗑药鸡开始帮陆瑾说话。

        但沉浸在戏里的陆瑾怕被弹幕影响,并没有打开实时弹幕,于是也没有注意到那些话语。

        年轻的皇子却没能赶到太清宫,春夜里的一声雷电破开天幕,甘泉宫内烛火若鬼影憧憧,宫中禁卫竟抵不过定远侯府上甲兵,三个身影相继而来,甘泉宫人来报,然而没等小宫女附在皇子耳畔开口,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人后响起。

        “呦,你们中原王朝办酒席可真有意思,散了席还有一场,怎么不邀请我这个贵客呢?”盛夏身着貂裘软甲,几串狼牙项链坠在胸脯上,头发编成了细细长辫,发间点缀各式珠宝黄金,风流恣意一笑,“我和褚将军正切磋呢,瞧见这么多人往宫中来,我们草原人最爱热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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