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回了趟屋,把自己的口红拿了过来。这只口红还是从周家逃出来的前夕,给了周家的大小姐两块大洋换回来的。一次还都没有用过,她觉得实在可惜,想着反正带着也不占地方,于是从周家逃出来的时候,就带在了身上。
“呦,还是丹琪牌的呢?”许美卿说,“看不出来你平时不化妆,竟然还会买这个?我都舍不得买。”
也难怪许美卿惊讶,这个牌子在当时是大牌,一般都是女明星,或是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用的,普通人哪里舍得花这个钱,都是买普通的口红用用就行了。
许美卿又走到一个大衣柜旁,打开柜门看了看,拿了好几套衣服出来。这个大衣柜前面有个大的穿衣镜,她招手叫伍一过来,拿着衣服在她身上一件件的比过。
“我觉得你还是穿素色的旗袍好看。”最后她得出了这个结论,建议她改天找人量量尺寸,做几条合身的旗袍穿。”
许美卿的房间和伍一的房间不同,除了放着个大大的衣柜以外,还摆着一张大大的雕花床,以及一张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梳妆台。这样一来,原本就不大的房间,就摆得满满当当的。但是床上的被褥是墨绿的绸缎,地上还铺了一小张软软的红色地毯,墙上挂着些当红女明星的月历牌,看起来赏心悦目。
“你这里布置得还挺舒服的。”虽然就住在隔壁,但平时都是她自己过来伍一的房间里吃饭,伍一大多数时候又在外头,所以这还是她第一回进这屋子。
“那是自然,我每天待在屋子里的时间多,当然是要舒舒服服的。尤其是这张床,看到没?我专门买了张大尺寸的,还有软软的垫子,真丝的枕头套和被套,赖在上面睡懒觉,别提多舒服了。”
伍一从许美卿的屋子里出来,看到有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撩着袍子的下摆,正‘噔噔噔’的爬楼梯上来。
她马上警惕了起来,“请问你找谁?”
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着说:“鄙人姓朱,是新搬来这里住的。”
伍一后来从张嫂的口中得知,原来灶台间楼上空着的那间逼仄的亭子间,被这位朱先生租下了。听张嫂说,这人好像是个作家,搬来有两天了,只不过整天待在屋子里不出门,而伍一早出晚归的去店里,因此并没有打过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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