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汤吹成全凉,我一饮而尽:“既要你来,自然是本王情愿,只问你情愿不情愿就是了。”
随他想去吧,这公务还是赶紧处理完了好,都快入夜了。
毫不意外地,片刻之后,他拜了一拜,将我的手套收入战甲胸口,施一礼:
“容在下去更衣。”
最后写完一封信,整个脑袋都有些发紧,拔下木簪丢掷在案,我绕过屏风,把自己扔到榻上,听到脚步声,才不情不愿地转了个身,趴在床围上。
他循着灯光,从屏后走来,目光扫在地上,每一步路都看得清楚走得小心。卸甲去饰,连长发也放了下来,只有眼罩还稳稳粘在脸上,被暗弱的烛火糊弄成一团影,把他的眉弓涂了去,仅剩的那只眼,也一并溺没。
袖子压在身下,玉佩与绳结纠缠,我忙着去抽解,不胜厌烦,倒是他快步上前,从我手里接过狼藉,耐心地挨个归位,又起身,替我下了早歪掉的冠帽,送去架上。
“在下侍奉您宽衣吧。”
他跪在我榻下,得了我的肯定,才从香囊开始,挨个解下。
上下来回,眼神躲闪,没有刹那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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