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没有回话,寂静蔓延开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我所有的船,上面装满了最昂贵的货物,没药、乳香、丝绸、珠宝......全都在暴风雨中沉没了。”商人痛苦欲绝,“邪恶的海怪挥动它的腕足,巨浪在狂风中翻腾。我可以是低贱的乞丐,可是你呢,我的凯瑟琳,我最爱的女儿,你本应该有最好的夫婿,现在一切都毁了!”

        “真神在上!”奶妈妈惊呼,“这可怎么好!”

        “不必为我担心,爸爸。”听到这个噩耗,江白屿反应却十分平淡,“您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如果我以后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我会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富商为凯瑟琳的乖巧懂事感到欣慰骄傲,可他并不认为一个深居闺房的小姐懂得如何劳作,没有主人家会要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做活,这无疑是亏本买卖。

        奶妈妈为凯瑟琳悲哀的命运哭泣,她哭得说不出话,声音嘶哑,因为身体肥胖,喘气声厚而沉重,江白屿在一旁不禁为她担心她是否回一口气上不来,哭得撅过去。

        晚宴还是照常举办了,他们没有邀请任何客人。食物种类繁多,香气氤氲,侍立的小女仆直咽口水,可享用的人却都没了细嚼美味的心思。江白屿的身体本就吃得不多,富商更是只吃了几块肉块就丢下了餐具。

        晚宴草草结束,仆人们高兴得将剩下的食物送到后厨,几乎没动的菜肴都将属于他们。除了凯瑟琳的奶妈,他们认为富商是太过劳累导致的食欲不振。

        江白屿回到了房间,拿起笔对之前的推测涂黑了。值得庆祝的是,他对命运的存在有了些实感,至少不是之前的胡乱猜测。

        正当他思考之际,他的窗户被敲响了。在黑夜里,“咚咚”声回荡在房内。

        他的房间在宅邸的最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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