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心照不宣。

        而江白屿本人还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已经一只脚踏进了王室,他有空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推测命运的走向。没有人管他,一个身体娇贵的小姐守在自己的闺房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照常去教堂七天做一次礼拜,却没再见过那位神秘的布提斯神父,为他朗诵典文的神父又变成了熟面孔,当他问起布提斯神父时,中年神父愣了一下,说道:“尊贵的小姐,那位大人已在圣城披上红袍,还在回程的路上,不久将带领我们去往更神圣的领域。”

        江白屿不感到意外,虽只见过一面,但那位神秘的布提斯神父似乎和他的同僚们不太一样,他好像对他的主格外虔诚,对尘世的财富不屑一顾。这是很少见的,在他之前,教堂中资历最久的老神父也免不了向一些高贵富有的教徒暗示教堂的捐款。

        这也导致了不论是平民还是上流的那些人,都对这位年轻的神职者抱有好感,对他能对话真主的传言深信不疑。

        江白屿是不信的,一方面他潜意识里对这些信仰不感冒,他把年轻的布提斯神父这么快升职成红衣主教的原因归结于他足够会忽悠,另一方面他的任务是和命运作对,一开始就和神只对立,他信神才奇怪。

        江白屿只是稍微遗憾了一下以后的礼拜不能再见到他,比起听枯燥得让人昏睡的朗诵,他更喜欢和人聊天,况且布提斯主教的声音低沉柔和,听他诵读圣典也是一场享受。

        就在他以为单一的生活还要持续下去时,命运的纺锤好像动了一下,绷直的金线终于有了变化——凯瑟琳的父亲,富有的商人要归家了。

        这无疑是个大消息,如热油进了开水,骤然炸开沸腾,宅邸里所有的仆人都忙碌了起来,带来消息的侍从奔波了三天,比主人家的启程日提早了一天,意味着商人到家的时间最多还有两天。

        宅邸的墙壁和地板被洗刷了一遍又一遍,透明的水晶吊灯上纤尘不染,花瓶中新鲜的花束换成了另外一束更新鲜的鲜花,娇嫩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厨娘也在着手准备,庄园的管事们全部被召集了来,保证每日送进最鲜嫩的蔬果。城中的屠夫和猎人也来了,带来屠宰好的新鲜肉食,江白屿在货物中还看见了一只死去的幼鹿。

        商人到家的晚上会有一场盛大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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