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冷清,一双眼睛被刺激得血丝蔓延,脸庞越发冷白,仿佛越吃越没有活人气。

        小孩儿不知何时被男人放在地上,走到差役面前,被摸了下头顶,踮脚把他那碗茶捧走。

        差役:“嘿!”

        “这囡囡,怎的小时就如此看脸。”说着摸摸自己风波里走来趟去越发粗糙的脸,又对女人道,“现在我信她是你女儿了。”

        男人接话道:“怎么说?”

        差役话头起得兴致勃勃,颇有点好友闲话的意味,然而再往下捋,却觉得都是狗屁,也不敢看娟姐儿,潦草吃了几口,又放下比平时多的铜板:“多的给囡囡买糖葫芦吃。”

        小孩儿捧着粗碗,捧给燕无尘。她人小,白瘦的手从粗布里探出来,一双眼睛晶莹剔透,带着令人难以忽视的钝感:“喝……”

        燕无尘咂舌,不耐烦地怒视她,纵使再好看的眼形也盖不了其中的狰狞情绪。

        可小孩还是忽略了,踮脚把碗往桌上放,水撒出来几滴,濡湿了粗布衣裳。

        那双眼睛依旧纯稚,只是手肘不经意碰倒了碗,水淅沥洒了半面桌子,连带沾湿了他大半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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