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将手掌摊开,放纵少年戳他经年累月的画茧:“为什么?”
“你们都很爱爸爸……可妈妈只把我当爸爸的复制品,他不喜欢我,觉得我占用了爸爸的精力和时间。”闻越勾住林浅的手指,“我以为林老师也是这样。”
对孩子来说,也许体会父母的良苦用心很难,但用漫长童年分辨“爱”与“不爱”的差别,并不算麻烦。
就算陆鸣生养了闻越,闻越却始终和他不亲近,反而对相识几个月的林浅敞开心扉——因为林浅是真心实意地对他好。林浅替闻越难过:“我没有为你做任何事情。”
闻越摇头:“不,林老师送我油画和平安扣,教我做蛋糕,听我拉小提琴,还替我挡子弹。”
在林浅意识不到的日子里,他已悄声将闻越划分进无比重要的社交圈。林浅与闻越有那样多相似的不幸,却总能抱团取暖,找到各自的微渺万幸。
“这些小事,都因为你才有意义。”林浅说,“是你在治愈我,闻越。”
如果没有闻越,林浅或许总是缺少面对闻持疏的勇气。闻越用少年人的道理教会他这个历经沧桑的成年人,用赤诚火热的心告诉他什么叫做爱。
爱是为一人跋山涉水,却仍觉原地盘旋。
“我的婚姻很失败,然而我就像脑子坏掉了一样,从没想过改变现状,只知道怨天尤人。”林浅反省道,“也许是当局者迷吧,过去我总觉得离婚很可怕,它意味着Omega被抛弃,否定了我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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