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殊想以后攒够一大笔钱,就去找医生做手术把下面的女性性器官切除了。他觉得那个女性性器官丑陋不堪,带给他了无限自卑与不幸。等到以后切除后他就是个正常的男人了。就可以不用再继续以往那些被自卑瑟缩的情绪绵绵不绝地弥漫的生活。他可以正式开始属于他陈殊的新的、明媚的、灿烂的人生,不用再连正常上厕所的权利都没有。连坦然地喜欢别人谈情说爱的资格也没有。
他的学生又说了句什么,陈殊在出神并没有听清。学生看他没有回答又追问了句:“老师,你怎么不讲话?”
陈殊方回过神来,尴尬地赸笑了下:“怎么了?不好意思,我没有听清。”
少年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我说,老师,那你喜欢男人吗?和男人谈过没有。”
陈殊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急忙地脱口而出:“怎么会?当然不可能。”
陈殊从来没想过和男人谈恋爱,他一直把自己当做男性,虽然现在他可能称不上是个真正的男人,但是等他做手术就好了,到时候再遇到了喜欢的女人他就会娶妻生子,过着和常人无异的循规蹈矩的生活。男人怎么能跟男人谈恋爱呢?那像什么话。陈殊的人生规划没出现过这个想法。
少年凑身贴近陈殊,陈殊皱紧了眉,紧张又略带嫌弃地往后靠了靠。他们两个都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可进退的距离有些局限。
“陈老师太漂亮了,看着是一副适合被男人疼的样子,我没有其他淫秽的意思,只是说老师如果想体验和男人交往,你看我可以吗?我明年就成年了,可以好好照顾你,我他妈之前最讨厌那群烂家教了,教我得没有一个超过三天的,都会被我赶走。你这么例外,是因为老师很可爱,讲话也轻声细语的,搞得我耳朵痒丝丝的,我才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讨你喜欢。不过你放心,陈老师,你和我交往,我会继续听你话好好学习的,也会尽男朋友的责任好好照顾你好吗?”男孩放大的清秀稚嫩的面容,此时在陈殊眼中变得可怖不堪。
陈殊听完猛地站了起来,没站稳一个趔趄把桌边的果汁和咖啡撞了下来,胯骨磕得一痛。那些混合的液体尽数撒到了自己衣服和裤子上,有零星几滴溅到了他的眼镜上和漰到桌子上的书本。
“哎呀,老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怕什么?”少年出声道,语气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与兴奋。他站起来想靠近陈殊,陈殊后退了几步大声道:“你别过来。你知道你刚刚讲得什么话吗?小小年纪,思想有问题!”语调有些颤抖,声音的分贝竟有些失控,透露出主人的强装镇定。陈殊立刻就仓皇转身带着一身缤纷泥泞的色彩夺门而出了。
陈殊惊慌失措地出来后看着几米外站了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陈殊心里一惊,往后退了几步。细看原来是凌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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