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樊越依旧没出现在学校里。
穆斯耐着性子,等了他一天。
下午的太阳闷热得很,穆斯站在廉价的出租房门口,汗水沿着下颌线往下淌,他先是绅士地敲了敲门,厚实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隔壁恰好正在装修,电钻不间断地发出刺耳的“滋滋”声,掩盖了这不大的敲门声,更是扰得人心烦意乱。
电话铃声响了几遍对面才接起:“谁?”声音低哑又含糊,仿佛黏在嗓子里,让人想起那天樊越揽着他的肩,他的呻吟也是这样缥缈虚无,像濒临死亡却又竭力振翅跃起的飞鸟。
“樊越,我在你门口。”
电钻的声音恰好停下,门内“咣”的一声,有什么摔下的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穆斯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眉头紧皱,衬得他面色愈发沉郁。
门往侧边打开,樊越就这样赤裸着双足站在地上,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的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被汗沾湿的头发黏在脸颊两侧,唇色有些发白,脸上还透露着不正常的潮红。
“发烧了?”穆斯直接伸头去摸他的额头,果不其然,手心一片滚烫,又想起昨天对方若无其事的样子,杂乱的情绪在心里卷成一团,但他向来不是会纠结的人,当下显然眼前人更需要照顾。他凑近了一步,一手先揽住对方的腰,另一只手从对方双腿后方虚虚穿过,想将对方拦腰抱起。
樊越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无异于将两人原本和缓的气氛又推远,他避开穆斯投来带着轻微审视的眼神,平静地解释:“快好了。”
穆斯上下打量,像是在评估这话的真实性。没等樊越反应过来,他径直逼近对方直接将对方抱起,轻微的挣扎完全不被他放在眼里,大跨步地就往屋里走去。他向来是个有礼且尊重他人的人,很少会有这种不顾他人意愿的时刻,但对樊越这种犟种,就需要一些强硬的手段。
樊越起先还在空中蹬了两下腿,后面就完全安静下来,低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屋子里大风扇呼呼地吹着,却吹不散夏日的燥热,屋子里的东西放得有些许凌乱,但还算整洁,餐桌上放着一碗冷掉的粥,由于胃口不佳,他草草动了几口便了事,床边的地板上是一滩水渍以及刚才无意中碰掉滚落的杯子,穆斯正抱着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处,把他放在床上。樊越难得感到羞赧,被打破的私密空间就像自己的另一面一样毫无防备地袒露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你过来有什么事?”樊越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