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中文 > 综合其他 > 081016 >
        对于她这过分的信任和坦诚,小涵愣着看墙上的挂钟,秒针转过一圈才恍然点头答应。

        和她为她省下的钱相比,她提出的条件简直不值一提。

        那时的悦悦靠坐在沙发上,两只手垂在身侧,都套着有些奇怪的白色手套,长长的纱裙遮住下肢,如果不是突然伸出一只脚,看上去还是其实还算协调的。在她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在卫生间撞上她时,却着实被她吓了一跳。

        那才是八点过,小涵刚刚把床铺收拾出来,就已经因为搬家筋疲力竭,只想冲个热水澡上床,谁知一拉开卫生间的门,就看见悦悦坐在洗手池边。

        她只穿了一条吊带裙,原本应该穿过两只手的地方,一侧有一小节手臂,另一侧就剩个肩膀,由着那个弧圈滑脱在半空,因为小涵开门带起的气流微微颤抖。她坐在一张塑料的扶手椅上,脚抬在台面上,趾间夹着一支牙刷,唇边围着一圈绒绒的泡沫,这个姿势似乎对她来说有些勉强,因为半长睡裙里,另一团大腿正努力地扒着椅子边缘,把裙摆压在下面,勾勒出浑圆的轮廓。

        “你上撤硕吗?等等行吗?”面对小涵的目光,她似乎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因为嘴里满是泡沫,说话很不清晰。

        小涵傻了眼,她从小到大见过最严重的残疾也不过是中风的爷爷,老人家经过及时的救治甚至每天能在小区里遛十个弯,这样不加掩饰的残缺躯体看得她又窘又羞,脚和眼睛都好像长了钉子,一样挪不开。

        最恐怖的是,这具身体只是给她带来了冲击,并没什么不适,甚至于——

        甚至于,悦悦白嫩的肌肤、肌肤上不大明显的粉红色疤痕、吃力的动作,都让她心中生出迷迷糊糊的痒,好像有一个她不曾抵达过的地方,在这一眼间被她占据。

        这样的想法没来得及被她弄清楚,就变成烫烫的汗,小涵未知觉时,红了脸庞,她自己傻站在镜子的盲区,却被悦悦看得一清二楚。

        她站到了她收拾完,站起身,才发现自己的鲁莽,慌慌收回目光,抢着帮悦悦收起折叠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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