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站在庠门外,瞧了许久,看得出来射箭之人心烦意乱,每射偏一箭都懊恼地低下头,微微嘟起双唇难掩失落,像一匹被大雨打湿的小鹿。这幅光景落在殷郊眼底,将他看愣了几秒。眼底傲娇却又将碎未碎的失落感,以为四下无人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委屈之意,像个寻找慰藉的怀抱却要证明自己坚强的小孩,殷郊想着想着嘴角开始不自觉扬起。
“太子为何不过去?”穆池瞥见了殷郊露出马脚的小表情,没有戳穿,转而委婉问道。
“他未必希望我过去。”殷郊略显失落地垂了垂眸,示意穆池该走了。
“太子妃好像不太开心。”
“我知道。”殷郊苦笑,“再给他点时间吧。”
深夜,一轮明月挂于天边,殿外繁茂的桂树在晚风中洒落星星点点的花粟,落了一地,风一吹再翩跹卷起。殷郊走出偏殿,一个黑色的影子隐在花圃边上,一低一伏地。殷郊一下子惊觉起来,一手按在了腰间佩刀上,一步一脚轻声凑近,以免惊动来人。月光下,花浇里倾泻出的水柱被月光镀上一层光晕。姬发翻动捣鼓着花圃中的泥土出了些许汗,刚准备起身,突然听到了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猛然转身,准备将手中的花浇扔向来人,再重重给那人一脚。
“怎么是你啊!”姬发一转身,箭在弦上。在看清对方面目之后二人皆是瞠目结舌,但为时已晚,箭已离弦,殷郊动作一滞,那个花壶已不偏不倚砸向自己。姬发呼吸一紧,电光火石间将殷郊朝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哐珰”一声,花壶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大晚上的一个人偷偷躲在这儿做什么!我当是刺客,差点一刀劈了你!”
“什么刺客?你偷偷摸摸绕到我背后偷袭我,换作谁都会防备。”姬发舒了口气,松开了抓着殷郊衣角的手。
“在自己府中还时刻戒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的外人是你呢。”姬发撇撇嘴,拍了拍手掌的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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