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发丝自太阳穴滑下,尚未定神,箭矢又从后方袭来,听见箭声却因躲闪不及被刺入右腿。黑衣人吃痛跪倒,怀里的李玉梧被颠得吐出血来。

        嗖的一声左肩也中一件箭,黑衣人仍死死护住李玉梧,俩人身上衣裳尽湿,俩血交融。

        “好了好了,小马夫,你该放开殿下让她去下一个节目了,后院喝了春药汤的沧国蛮子还等着呢。”采桑拍拍手,两边的箭矢搜搜射出,右手执刀格挡着前后射来的箭矢,却仍有几只划破衣裳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不该来迟的,没想到他千方百计混进的送亲队伍,只能混个最外围的马夫,原因竟然是护卫的金吾卫全是来要公主命的。当他听见公主的惊呼再闯进来时,公主已经奄奄一息了。

        用来保护公主的人皆是训练有素的金吾卫,究竟是谁能有这样大的权利,安排这一场阴谋。马夫身中数箭,用欲滴出血来的眼睛狠盯着采桑。

        在这猎猎狂风的苍凉之地,秋风都像是要卷走人身上的皮肉一般,男子却是满头满脸汗混着血,男子抬手擦去欲流向眼的血汗,还带下一层黄色的黏糊。刚刚还面布皱纹皮肤蜡黄的马夫,半张脸上竟然是白皙硬朗的面容。

        “竟然是云大人,奴婢没能早点认出您还多有得罪呢。”采桑端着弯刀笑到。

        “住…住手。”李玉梧忍着巨痛要挣扎出来,耳旁是嗡嗡的耳鸣声,对人的言语已是听不太清。她瞥见男子胸前背后已扎数箭,她不知道他是谁,为何要救他,但是她不能真的连累他。她明白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胸前背后的血已经流得缓慢了,上半身的层层衣衫已经被血浸湿,粘在身上更添几分沉重。

        “采桑…我不管你目的为何,你的目的是我…你不要…咳咳咳咳。”剧烈情绪波动激得李玉梧咳出血来,马夫正欲奋力向前护卫,然而脚上手臂皆是疼痛袭来,身体也控制不住倒下,手脚竟然被箭钉在了地上。

        “殿下,您乖乖跟奴婢去后院,您就不用太痛苦了。奴婢保证,把你丢进人堆前给您脖子划开,您就不会太痛苦了吧,这也是报答您对奴婢这些年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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