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嚼着薯片,嘴巴里却没有任何味道:“可是,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我到底是该扑在里德尔的尸体上大哭,还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在你们的葬礼上接受哀悼?这是一个零和游戏,任何一方的胜利必将伴随另外一方的彻底失败。”

        莱姆斯望着我,眼波里像是盛满了盛夏湖面的碎波,既是温暖适宜的水温,又是燥热之下唯一的清凉。他拖长音调嗯了一声,食指点点我的鼻子。

        “看来这几年在乖乖学习,连零和游戏都知道了。”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是嘲笑我卖弄,而是真的被逗笑了似得:“你为什么要担心还没发生的事情呢?怎么和莉莉之前一个毛病。”

        “人是趋利的动物,所以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你一开始就把我们和他放在对立面,这是错误的。此时是敌人不代表一直是敌人。”

        “可是……”我想反驳,至少我家和里德尔算得上是有深仇大恨,莱姆斯摸摸我的后颈,却说。

        “小朋友不要操心大人的事情,辛迪的世界该是鲜花,糖果,和世界上最美好的物质所构成。”

        “烦人的事情交给我,我是你的丈夫,有责任为你构建这样的世界。”

        我还想反驳他怎么把我当小孩子,更想反驳关于丈夫一词,莱姆斯迫不及待想尝我嘴里的薯片,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

        “唔——”嘴唇被衔住,酸涩的番茄味从容过度到充满莱姆斯气息的青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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