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许是被他的态度激怒,他苍白的脸上染了红,愤怒的红,他喝道:“正有此意!”

        敛海高声道:“鹰扬,不得无礼。”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把这一场百害无利的战斗掐灭在襁褓里头,吴洺已经沉声道:“拔剑。”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可怕,远远比他的刀更加锋利,更加可怖。可他却并没有看着青年,一眼也没有看,而是凝视着手中的刀,凝视着刀锋。

        这是比武的大忌,因为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而你对你的对手如果连一丝一毫都不去观察,又怎么能够赢得胜利?吴洺这样的绝世刀客,又怎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他不看青年,只是因为他根本不把这个青年放在眼中。

        自傲又自负的人往往很不让人喜欢,敛海曾经也并不喜欢,甚至看轻过他。可现在,敛海却发现他一点也不讨厌吴洺这样,因为越是这样,越会让人在打破这一切时得到无与伦比的征服的快感。

        他现在比起担心,更想要征服吴洺,就用这三十天。

        青年不再说话,他的剑已经出鞘,出鞘的一瞬间就已经刺出。

        他的剑招轻盈灵巧,变化无穷,和鹤道长的绝不相同。这是属于一个年轻的,有活力的灵魂领悟的剑招。

        可他的剑刚刚递出,就已经动不了了。

        因为吴洺的刀背已经压在了他的手腕上——如果这是刀锋,那他的手就已经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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