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贺老六耐性不好,容易叫喊,躺在了床上,给袁星樨一沾身,登时如同给火钳子烫,于是便要摇头摆尾,忍不住叫出声来,他有的时候叫唤得太过大声,袁星樨便要管住他的嘴,就好像昨晚那一回,夜静更深,贺老六却在那里叫,袁星樨便拿手帕塞在他的嘴里,于是贺老六便只好哽噎,再叫喊不出,只能听着自己沉闷的叫床声,感觉分外羞耻。
真的好像水牛的叫声啊,贺老六家里就有水牛,他一向听惯了水牛叫,当初就觉得很有趣,那么大的一个块头,叫声却不大,不像黄牛那般,长长地“哞~~”一声,很有些气魄的,水牛就一样,不轻易叫,逗了好半天才叫一声,不但不响亮,那一声还特别的短,就好像兔子的尾巴一样,仿佛刚叫出来,就匆匆忙忙结束了,总觉得好像人的一个喷嚏没打完,便紧张地憋住了,怕给人发现一样。
当年贺老六就觉得,水牛的这个叫声和它的体格很不搭啊,就好像一个明明五大三粗的男人,说起话来那声音却尖尖细细,仿佛给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到这时贺老六便想到,自己就是水牛啊!
就在昨天晚上,袁星樨格外的可恨,他勒住了自己的嘴,将自己两只手按在枕头上,如同一个被虏获的男人,他那下身在自己的肠子里不住地捣,自己的身子就颤抖啊,哆嗦个不住,袁星樨笑嘻嘻还要说便宜话:“六哥起初硬邦邦,现在越来越软了。”
贺老六听着心里这个悲催啊,他恨恨地瞪着悬在上面的那张白脸,我一个铜皮铁骨的男子汉,给你揉搓成这个样子,你不但不觉得自己过分,还以为很是有趣哩!
贺老六正在愤恨,忽然听到袁星樨和他说话:“六哥,明天我们一起去城里看一看吧,这皇帝再坐龙庭,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贺老六一肚子火气没法发作,刚好这时候,自家那条今春刚养的黑狗正围在自己脚边打转,贺老六伸出筷子,便在它竖起的两只耳朵中间,直扎下去,大喝道:“谁要你来献殷勤!你这只顾缠人的小畜生!”
那一只还未全长成的小黑狗登时惊恐地一叫,飞跑开了。
袁星樨笑了起来:“六哥,你‘恨棒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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