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故意挨挤,程述尧抬起手臂替她作挡,他说:“车就等在外面,听完弥撒回去,不用着急。”
程家年轻一辈不太说中文,咬字软绵绵,程珣稍好一点。几位叔叔里,程述尧中文讲得最流利,发音标准,还是不紧不慢的语调,让人心静。
他们呆在一起,语言切换自如。宋煦印象里,他法语说得也不错,这不奇怪,很多贵族公学把法语列为必修课程,但程述尧还会讲西语和德语,她就感到不可思议了。
无论程述尧说哪种语言,她听来都是一种风格。吐字清晰,且优雅克制。
子夜弥撒即将开始,教堂里座无虚席,来晚的人自发站到最后面,期间无人说话,气氛静穆。
他们挑了一处隐蔽角落,远观着仪式。主教登上祭台,讲道词慈悲而晦涩。
宋煦听不懂,思绪飞离,她颈项纤直,习舞练就的好仪态,极为出挑,一双瞳仁清亮,不了解她本X的人会被骗走眼,还当她在专注聆听什么。
有人居高临下道:“不专心。”
她侧过脸,不服气地想,他很专心吗?专心就不会注意到她在走神。
主教话音刚落,唱诗班的孩子们跟着牧师缓缓入场,趁着间隙,门口又放进来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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