淝水两岸,游人此来彼往,非常热闹。果如凤翔说的,在淝水旁搭建的茶寮酒舍挤满了人,简直插针不下,两人只好逛逛算了。
卓狂生忽然止步,指着对岸道:“谢玄该是从这里领军杀过来,想想当时他是多么威风。”
高彦点头道:“面对百万大军,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呢?”
卓狂生道:“这才是真正的侠客,为了南方万民的福祉,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顾。这更是经过精密的计算,运用高明的战略手段,并不是盲目的去做大侠。行侠仗义并不易为,首先是懂分辨善恶,择善固执,其次是有能力去伸张正义。而说底,往往是一个立场的问题。”
高彦笑道:“你也被辛大侠影响了。”
卓狂生捋须笑道:“不是受影响,而是被触发,这是不同的。”
高彦道:“在我们辛大侠眼中,真正的侠客必须是穷光蛋,开口闭口都是仁义道德,见了美女不能心动,银两近在眼前也要视若无睹,不可有权更不可有势。这样的侠客,恕老子敬谢不敏,否则,做人还有啥乐趣?根本不算个有血有肉的人。”
卓狂生道:“酒醉后说的话怎当得真?他只是发酒疯吧!坐车搭船不用钱吗?不正正当当的去赚钱,难到靠偷靠抢,没有付团费他怎能在超豪华的楼船上作好梦。”
高彦道:“坦白说!我真的很同情他,因为他很不快乐。一个人如果深信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是东西,肯定非常痛苦。”
卓狂生道:“对人痛毁极诋,或许是另一种快感。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只有踩低别人,方可抬高自己;攻击的对象名气愈盛、声誉愈高,愈能把自己抬得更高。对自己有信心的人,方能容物,有容始大。只有无能之辈,或别有用心者──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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