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深深凝视刘裕,以坚定的语气道:“我们南方汉人的命运,不论是高门大族,又或寒门布衣,正掌握在你的手上。这不是言之尚早,而是眼前的事实。刘牢之本是个人才,但他的所作所为却令所有人失望,玄弟正因看穿他的本质,所以才提拔你来代替他。现在建康的皇族高门对你是又爱又怕,民众则因你的‘一箭沉隐龙’而生出无限憧憬,机会已摆在你眼前,就看你怎样掌握。只要能团结上下,你的成就会超越你的玄帅,不会辜负他对你的厚望。”
刘裕心中敬佩,谢道韫肯定是建康高门最有视野远见的人,兑现时的形势看得透彻清晰。心中一热,脱口道:“孙小姐──嘿!孙小姐她──”
谢道韫微笑道:“我差点忘记谢你,你们为钟秀费神了,她年纪尚小,该不须急着嫁出去。唉!”
刘裕本想向她透露他对谢钟秀的心意,岂知她误会了,以为是指请她为谢钟秀作主,拒绝司马元显求婚的事,还多谢他,教他难以一鼓作气,到了唇边的话没有一句说得出来。她最后的一声叹息,不用说是想起自己的婚姻。
谢道韫又道:“淡真的事令我很难过,钟秀也为此郁郁不乐,这种事谁都没法子。”
刘裕见她说起王淡真,眼都红了,他自己心中亦一阵苦楚,热情和勇气全面冷却,更没法向她说及自己对谢钟秀的心意,且是绝对不宜。还有甚么好说的,只好告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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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珪来到床旁,俯视正拥被卧在床上的楚无暇,微笑道:“你的脸色好看多了。”
楚无暇轻轻道:“族主何不坐下来,陪无暇闲聊两句,好让无暇为你解忧。”
拓跋珪淡淡道:“我还是喜欢站在这里,这是我的一个习惯,喜欢时刻保持警觉,这是做马贼时养成的坏习惯,令我睡难安寝,假如连这种事你也可以为我解忧,说不定我真的会迷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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