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终于往他望去,双目精芒闪烁,沉声道:“王儿如果只看到这些表象,试问,朕如何敢放心让你去对付拓跋珪!”
慕容宝一震道:“父皇!”
慕容垂终放下手上的工作,挨往皇座,悠然道:“慕容冲被人杀了!”
慕容宝失声道:“甚么?”
慕容垂道:“消息在一个时辰前传至,慕容冲的左将军韩延发动兵变,攻杀慕容冲,立将军段随为燕王。”
慕容宝仍是震骇未止,喘气道:“怎会发生的呢?”
慕容垂道:“此事来得突然,却非没迹可寻,以慕容冲为首的鲜卑人,自苻坚被杀,他们又占领长安,夺得大批粮货财物子女,个个归心似箭,迫切要求东归故地,但慕容冲却恋栈长安,不愿东归,于是慕容冲遂和手下将士间产生严重的分歧。在我们攻陷边荒集之前,慕容冲还可以以我们在关东囤驻重兵一事作借口,拖延东归的大计。现在,我们兵力既被分薄,且不住调兵集结于荥阳之北,准备反攻平城和雁门,慕容冲在再没有借口下,仍要留在长安,因而被手下看破其用心,不生变才是怪事。”
慕容宝道:“如此岂非西燕兵会立即出关东来?”
慕容垂沉吟片刻,道:“段随始终不是慕容氏宗室,其威望和实力均不足以服众,只因事起突然,慕容冲又没有防备,方被其所乘。当以慕容永为首的宗室势力反扑时,段随和韩延,肯定没有还手之力。不过,无论谁当上西燕之主,都不得不出关来,寄望能从我们手上夺回旧燕的土地。所以,只要我们制造一个有利他们出关的形势,西燕兵当会倾巢而出,那也是他们灭亡的时刻。天上怎可容两个太阳,西燕是我们的枝叶,只可统一在我慕容垂一人之下。”
慕容宝恭敬地道:“王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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