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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彦踉跄后退,先撞入燕飞怀里,接着颓然软倒,也不知给人打中哪里。

        燕飞一把从后将他抱紧,心中涌起说不尽的无奈酸苦,见漫空棍影打来,毫不犹豫的抱着高彦掉转身体,让背脊迎上敌棍。

        剎那间,不知给劈中多少棍、没有内功护体的肉身,脆弱得自己难以相信,燕飞发觉自己已倒跌墙角,压在高彦身上痛得痉挛起来。

        棍如雨下,专挑他的后脑袋和脊骨下手,手法狠毒,分明要把他打得不死也要终生瘫痪。

        在极度的痛楚中,他的神智反清明起来,隐隐中听到似是宋悲风的叱喝,更奇怪的是肉体的痛楚逐渐远离,似是事不关已,而全身则是暖洋洋的,棍子再不能令他痛苦,反像搔痒般使他说不出的受用,他生出想睡觉的强烈倾向,神智逐渐模糊。

        若死是这么的一回事,确没有任何事值得害怕。

        ※※※

        拓跋珪单人孤骑的沿洋河东岸策马疾驰,大雪早在两日前停止,不过北风呼呼,刮起雪粉令人颇不好受。

        洋河是桑干河上游的支流,由于天气稍微回暖,没有结冰。

        洋河两岸是起伏的山野平原,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东面地平尽处是连绵的山脉,眼所见的一切全被雪披霜结。

        马儿喷着白气,驮着他为拓跋部的命运而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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