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循阴恻恻的笑声在外面响起,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听他道:“奉善道兄勿要见怪本人迟来之罪,照理今夜之约,除师尊外,只有你知我知,偏是有人把消息泄漏出去,惹得些叛徒生出觊觎之心,本人遂花点时间先行清洗,此事确奇哉怪也。”
奉善干笑一声,不徐不疾的油然答道:“他们偷袭的目标是我而不是道兄,天下间岂有人故意惹人来对付自己的道理?唉!人的年纪愈大,理该愈好耐性,我却偏偏相反,你把东西带来了吗?”
卢循仰起他那张窄长的脸孔,望往上空,道:“这头畜生不但在夜晚出动,还不住在我们头顶盘旋,道儿是否觉得邪门呢?”
另一边的燕飞登时暗骂一声,晓得乞伏国仁不但复原,还寻到汝阴来。
奉善也仰首观天,点头道:“看来不会是甚么吉兆,今晚真不巧,刚碰着胡兵南犯,我们是否该另择地方,约期再战?”
卢循摇头道:“道兄的耐性该比本人好得多。此事既须解决,当然宜速不宜迟,就让我们在今晚分出胜负,以决定《太平洞极经》该归你们太乙教,还是我们太平道?”
刘裕听得往安玉睛瞪过去,后者肩膊微耸,以束音成线的方法毫无愧色地道:“洞极经内有炼丹之法,炼两颗出来,不是可以一人一颗吗?”
刘裕为之气结,举步正欲离开,事实上他的确生出远离险地之心,既因此两人的妖功高强,难以应付,更因天空的扁毛畜生令他生出警惕,加上此女立心不良,上策当然是先潜往别的房舍,再看情况趁天亮前借黑离开此是非之地。
安玉晴黛眉轻蹙道:“不要走!否则奴家会使法子令他们连手来对付你,那时你可吃不完兜着走呢。”
刘裕恨得她入心入肺,一时间却拿她没有法子,只好乖乖的留在原处。
奉善的声音在外边道:“道兄既然雅兴不减,奉善当然奉陪到底,不知道兄有否依约把宝贝带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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