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四目相对之下,顾璲之抬手将她身上的厚被压得紧紧的,柔声道:“少主方才可是梦见伤心事了?”
问楚想摇头,可是看着顾璲之的双眼却是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与作水争执了一番,她已经很久没梦见过臭老头了,本以为好不容易见到他,两人应该躲到后山吃烧鸡,没想到竟满眼都是他被人制服,一剑穿心而亡的样子,鲜血洒了她满脸。
顾璲之见她不说话,便也和衣躺在床边,侧身熄灭烛火,一刹那屋内就陷入了黑暗,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公子可有什么一直看不开的事情?”问楚听见身边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侧身抬头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分给了他一半。
“嗯,有的。”顾璲之说着,侧身朝内,银白的月光从窗棂穿过,撒了满地银辉,彼此的轮廓也显露了出来。
“我母亲生我时难产而亡,那时,我父亲刚娶了新妇不久。”
问楚怔了怔,睁大双眼,慢慢蹭到顾璲之身边,抬手在他眼前比划了一番,问道:“公子长得像母亲吗?”
“嗯,外公他们都说我和母亲很像。”顾璲之静静望着眼前的人平静道。
“那公子的母亲该有多美啊?娶了这么好的妻子还不满足,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问楚呼吸急促,气呼呼道。
顾璲之藏在袖间的双手紧了紧,继续问道:“若,少主与我母亲处境相同,可否后悔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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