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智生早已在某一声的时候彻底崩溃,炙热的眼皮紧闭着,眼角溢出眼泪,眼泪也是滚烫的。他的思绪已经被全部打乱,甚至不在乎被旁人看到自己哭泣。他从来不知道我爱你这三个字,如此的灼人滚烫,如此的锋利。让人感到不适与恶心。像通红的烙铁,像粗钝的匝刀。
他的脸庞痛苦的扭曲了,手中死死攥着的手机被他发泄似的狠狠砸出去,发出一声巨大的哐当。
“智生,爸爸爱你。”
在沈志飞持续性的攻势中,沈智生终于受不了了,他身体内紧绷的一根弦断掉了,他不想独自立在着满是沈志飞气息的空间里,接受周围人的目光,不论那目光是怀着善意还是恶意——空气和目光,都令他感到不适且反感。
他终于睁开红肿的眼睛,探寻着贺山,僵硬麻木的手臂抱住贺山的脖子,他钻进贺山怀里,又闻到了贺山身上淡淡的味道,似乎是绿色植物或者树木的清新气味。沈智生把脑袋埋进贺山的胸膛里,获得了片刻短暂的安宁,他想嚎啕大哭,声音都溢出喉咙,却因着最后一点自尊,生生的压抑下去,变成了一声低低的啜泣。
贺山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听着沈志飞的‘我爱你’,觉得十分荒唐,他站在沈智生的角度,站在沈智生男朋友的角度,都无法忍受这人的‘我爱你’,贺山此时可以理解沈智生的复杂心情,他与沈智生同仇敌忾。
贺山甚至感到了他隐秘的内心世界,沈智生潜意识是想和解的,所以他才会留下听这一场荒谬的‘我爱你’。
“哥哥,我们走吧,我们走吧,我受不了了......”沈智生埋在贺山怀里闷闷的说。
“智生,爸爸爱你。”沈志飞还在重复。
“好。”贺山说,他率先站起身,挡着其他人的视线,扶着双腿麻木的沈智生出门。他没有和包间里的人再说一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