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了人,沈智生在沙发上坐下,本来打算直接告诉常思眉的,不知为何就先找了沈志飞,又在他的胡搅蛮缠下沉默了。他看着挂在墙上两人的结婚照,无声的叹息。
房间里传来俩人的说话声和笑声,沈智生不想听,进了原来自己的房间。还和原来一样的布局,换了床单,多了一些常清澎的东西。他轻轻的走进去,发现常清澎已经睡着了,蜷在被子里,两只耳朵上插着耳机。
沈智生在书桌前坐下,墙上居然贴着他曾经撕碎的一幅画,不知是被谁从犄角旮旯里捡出来粘好的。撕碎的画被贴在墙上,沈智生有一种内心世界被正大光明的暴露出来的感觉,仿佛被窥探。他伸手准备撕下那张画。
床上的常清澎不知是没睡还是被吵醒了,坐起来幽幽的说:“别撕,是我贴的。”
沈智生回头看他,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互相看着彼此,沈智生不知为何,有些愧疚的移开眼,他总觉得对不起常家母子俩。说:“好几年前画的,你在哪找到的?”
“换床单的时候在床底下发现的,一堆碎片,我给粘起来了。”常清澎双手被在后脑勺上,好整以暇的靠在床头上说。
沈智生闻言,微不可见的叹气,说:“谢谢你。”
常清澎笑了:“不用谢。”他盯着沈智生的脸颊说:“我比你大一岁。”
沈智生点点头,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是单纯的这么一说,还是想让他叫哥哥。
常清澎看他没有预想的反应,低下头笑了笑。正在这时,沈智生的手机铃声响了,‘好运来’喜气洋洋的旋律溢满房间,沈智生当即接起电话,贺山的声音从千里之遥的龙城传来:“图图。”
他一整天没听到贺山的声音,顺口而出:“哥哥!”立刻反应过来,他对贺山的称呼多了一个字,叫哥哥,好像不适合与朋友之间的称呼,倒像是家人或者......那什么似的。他霎时间感到心脏又砰砰狂跳起来,有些害羞的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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