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

        大肚皮跑了一路,肚子里也难受着呢,被金洛辰大力推搡了这一下,后退了两步,扒着一棵老树就坐倒下去了。

        脸上的皮肉没隔几秒钟就焦灼在一处了,扒拉着树皮含糊不清地低声呻唤,“羊水,羊水破啦…”

        金洛辰瞪眼往大肚皮裤裆瞧,果然湿啦,透明的水柱顺着腿侧淌出来,像赖尿似的。

        “叫医生啊!还是你们谁会接生!快啊!!!”金洛辰对着一群无动于衷的人咆哮,这些老爷们儿仿佛就是披着兽皮、毫无人性的野兽。

        大肚皮上下涌动,拱起、跌坠,再拱起,再跌坠,手指粗的汗液瀑布似的流,粗沉的呻吟仿佛可以拽下天上的太阳。

        金洛辰彻底死了心,人命,一条也好,两条也罢,在这群莽夫面前就是一根草芥。

        “我来帮你…”他拖着受伤的腿往前爬,快要接近的时候,一只坚硬的黑靴踩在他手腕上。

        张江捻熄了指尖的烟,高大的轮廓遮住了金洛辰头顶的太阳,眼底一条薄薄的红线,就这么不动声色地看了金洛辰三分钟。

        金洛辰错动着下齿,眼睛里长了刀子,始终一副要把张江生吞活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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