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芳亭的腊梅居多,褐色的枝干曲曲折折,盘旋而上,树冠却是繁杂细碎的枝条,错乱其中却又莫名的和谐自然,鹅黄色的花蕊点缀其间,冷冽中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若是再下点雪,届时瑞雪纷飞,众芳摇落,而梅花傲然枝头,愈寒愈艳。
那场景,定然美得惊心动魄。
京城的冬日冷的有些干燥,姜吟是小心涂抹了脂膏才敢出门的,他坐在挡着风的亭子内,凳子上铺着柔软温暖的雪白皮毛,手里揣着个精致玲珑的暖炉。
桌面上摆着一个烧得正旺的陶罐,热茶咕咕作响,不时传来茶盖碰撞的声音,旁边还放着几个正烤着的橘子、桂圆、红枣,散发出清甜的果香,让人的心情都变得松弛起来。
所谓“红焙浅瓯新火活,龙团小碾斗晴窗”,围炉烹茶的乐趣也不过如此。
姜吟剥了个橘子吃,烫乎乎的还冒着热气,他左手换到右手,嘶啊嘶的,吹了一会儿之后才小心的剥开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让他眉眼舒展开来,他懒洋洋的说道,“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何事?”
对面坐着个红衣灼灼的男子,俊眉薄唇,鬓若刀裁,没骨头似的撑着头,大半个身子几乎要躺在桌面上了,松松垮垮的没个正经,偏那斜斜的一抬眼,却又满是轻佻与邪气,他摇着头道,“殿下真是薄情,有事就找我,没事就见也见不得我,我此番进宫,自然是来找殿下玩乐的,殿下难道不肯?”
姜吟瞥了他一眼,丢了个橘子过去,他这不是见这人突然进宫,还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你我都坐在这里赏景了,还有什么肯不肯。”他斟了杯热茶推到燕楼衣的面前。
燕楼衣啧啧两声,没说话,他之前忙着帮姜吟调查那个童年玩伴,毕竟要从几万个新兵当中找个人也不容易,所以一直抽不出空进宫,结果这人倒也心狠,许多时日不见他也不知道捎封信问候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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