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如同牧景之所预测的那样,他们在暮色刚降临之时就到达了余城。

        又歇了一夜,江御便准备听牧景之的出发去余城的镖局。

        “阿御。”牧景之叫住了她,这两日除了在路途中辛苦一些,其他地方江御都还算是将牧景之照料得好,再加上连着给他请了两次郎中,牧景之的伤势见好,气色也跟着好了不少。

        “我跟你去。”他说着,将江御的斗蓬给她披上,视线触及到她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时,又道:“阿御稍等。”

        他转过身,率先朝屋外走去,折下来一枝略有干枯的桃枝,给江御绾起了头发,桃枝就做发簪,插.进发林。

        “郎君与小娘子的感情真好。”车夫过来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又低声说了句:“只是郎君未免太小气了些,定情信物怎可如此儿戏咯……”

        “定情信物”这四个字,又引起牧景之脑子里一阵轻微的疼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看着江御头上的桃枝,有些愣神的想,他是有些小气了。

        不,不对,不是小气与不小气的问题。

        在大夏,发簪会经常用于定情信物,赠送对方发簪的意义,是在于有意于对方,想与其结发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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