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眨着眼睛,片刻后瓮声瓮气的说:“因为师父是在溪边捡到我的。”

        沈浮白的手轻柔的在她脸上,将那些水渍一点一点擦干净,那双大手的触感温暖干燥,触到眼睛的时候,清溪的眼睫舒服的颤了颤。

        沈浮白说:“是,但不全是。”

        “清净明澈,溪行万里。师父希望我的小溪儿,做个通透之人,将来,也替师父在这世上多走一走,多看一看,莫留遗憾。”

        那时的清溪不太懂这些,只是歪着脑袋问他:“师父怎么不自己去走呢?或者将来,我陪师父一起走走看看好不好?”

        沈浮白似是看了她许久,才笑着摇头,如今想来,那笑里苦涩居多。

        他把手放下来,袖子往上一拉,露出一截瓷白匀称的小臂,只是那没一点血色的白皙皮肤上,蜿蜿蜒蜒,横着一道青黑色的线,渗入肌理。

        清溪嘶了一声,不解的看向师父。

        沈浮白又把袖子放回来,才说:“师父病了,你方才看到的,是师父身上的寒毒。桃源有火炎地脉,在这里,我能无事,出去了,就会死。”

        在清溪震惊的眼神里,沈浮白缓缓起身,逆着光,清溪仰着头看他,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却没看见,他脸上落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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