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鱼又叫季节鱼,每年春天时最为肥美,是所谓春令时鲜。诗里讲‘桃花流水鳜鱼肥’,便是称赞桂(鳜)鱼了。这家放的是绍酒,则更有另外一番风味。”沈易景见他大开胃口,自己夹了两筷子尝了尝味道,却在对面细细讲起吃法,“这个季节是吃笋的好时候,腌笃鲜里的春笋用文火慢炖,附上汤,再鲜美不过了。”

        “小沈大夫可真是讲究人。”陆择语感叹道。

        “兴趣不多,只是舍得在吃上花时间琢磨和寻找罢了。”沈易景盛了一小碗腌笃鲜汤,正捧着小口小口地喝。

        陆择语自从进了游戏,也尝了不少美食,但多是囿于人多的酒楼和街边小贩叫卖。至于这种只有熟客才能摸到的不起眼小饭馆,还是第一次来。一桌子菜被他吃了十之七八,沈易景只是浅浅动了下筷,倒是更青睐那藕粉圆子一些。

        吃完后,沈易景又给他讲了些江南的风土人情。陆择语这才明白为什么跟他去医馆的一路上,人们都热情地和沈易景闲聊。他口上称“兴趣不多”,实则涉猎范围极广,随便聊些什么都可以给你引经据典道上个一二三四来,也不让人觉得啰嗦和说教。

        却让人不禁怀疑,他有这样的好学识和好口才,样貌也生的如此出挑,为何要在这远离京城的江南做一个小小的医馆大夫?陆择语听的目不转睛之余,没忍住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又觉得这人大约天生就该生在江南,做一个不太忙碌的医馆大夫,官场的那些条条框框和枷锁不该也不能拘束他。

        正当他两人相谈甚欢之时,背后却有人大声道:“陆师兄,原来你在这里!”

        听这声音,莫不是在叫他?陆择语回过头去,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负剑少年惊喜地看向这里,朝他飞奔了过来,一下就挂在了他身上。

        陆择语还不知道来人是谁,倒是沈易景反应迅速,叫人添了张椅子,又叫了两个菜。

        这少年也不客气,风卷残云般把菜扫荡一光,吃完才一抹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出门没带银钱,还好遇见了师兄!”

        “我也没带,你该谢谢他。”陆择语示意他去看对面的沈易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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