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无再也待不下去,想要找个地方洗一把脸。

        ***

        上菜的婶子给她指路到了土瓦房后面。

        土瓦房后面是茅厕,水管在茅厕旁边,她打开水龙头就着清水洗了把脸,才感觉大脑清醒了一些。

        这里没有什么洗手池,突出的水管就大喇喇地矗立在墙上,她掬水的时候洒了不少在衣服上,强劲的水冲落在地上又溅湿了她的胶鞋,放出来的水顺着黄土地旁边的小沟壑流了出去,回去的窄窄道路上——中间走人、两旁流水。

        人走的路和水流走的路是一致的。

        从水管处回去需要经过厨房,厨房里还忙碌着,那里的水也在哗哗地往外流。

        厨房里传来砍刀剁肉的声音:“咵当!咵当!”

        何无的心脏一瞬间像是被什么抓紧了一般,一股恐惧感从她的尾椎一路爬升到大脑,她感觉露在外面肌肤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才指路的婶子在厨房门旁露出半个身子,正坐在小板凳剁肉,何无听着她唱着怪异的调子:“无人两彷彷,妻死不归乡,郎心沉如铁,背德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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