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玉的笑颜令人如沐春风,他的模样和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交叠重合,卢允知灵光一现,突然抓住他的手,定定的望着他,“曾经,你是不是也这样敲过我的脑袋?”

        时间凝滞须臾,有那么一瞬间,裴琢玉以为她恢复记忆了。

        但是,他知道,只要她记忆全回来了,眼里唯有害怕,哪里还会肯乖乖地依偎在他怀中。

        他就像谎言百出的贼,每日提心吊胆、如履薄冰地提防着,生怕现在美好的场面会变成一触即碎的幻梦泡影。

        悬起的心又落了地,裴琢玉若无其事地笑了,“是呀,我们嬉闹时这样做过。你难不成是想起了什么?”

        卢允知埋在他脖子上深嗅一口,他身上的气息总是那么清新,叫人安心,闷声道:“没有。”

        “要是一辈子都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左右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够了。”裴琢玉下巴轻靠在她的头顶,眼眸深沉如古井。

        “不说这些了。我这次来,是告诉你,我在咱们常乐坊的宅院种上了葡萄藤蔓,等我们新婚住进去后,过几年你就有葡萄吃了。”裴琢玉缓缓道。

        卢允知抬头,困惑地望着他,“我们成亲后,不是要住进郡国公府么?怎地要搬出去?”

        “搬出去没人管你,不高兴?”裴琢玉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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