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她要小心?莫不是他已经发现她装病的事,在这告诫她?心虚的卢允知脸一红一白,不敢再看他,心里早已经想像联翩,乃至连裴琢玉秋后算账事会用何种手段都想到了,越发觉得这里待不下去了。
倒是刘氏心思细腻,忙着女儿婚仪之余,不忘留心观察裴琢玉。她见裴琢玉谦谦如玉,不骄不躁,心生好感。又暗中观察卢允知的反应,她会心地笑了。
卢允知从黄姣姣的婚礼上回来后,桃芝就发现她闷闷不乐。往常卢允知饭后再来几碟小点心也不在话下,可今日她却连一碗饭都没用完,就独自在窗边发呆,委实太过反常。
卢允知想象中的未来夫君,必定是才貌双全、气度非凡的温雅君子,只可惜,在她眼中,裴琢玉只占了她理想中的前一半,“君子”二字不论怎么看,他都搭不上边。
她也不是没想过直接跟裴琢玉开门见山地说:咱们不合适,就断了吧。
可她没那个胆子呀!
好几次,她梦见自己果决地和裴琢玉断绝,下一刻,裴琢玉就能把剑横在她脖子上,用温柔到溺毙的神色望着她说:“乖,别胡闹。”
届时梦里的她总会用最认真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谦与,我在开玩笑呢,我对你爱慕岂能作假?刀剑不长眼,你要不先把剑放下,我们再慢慢细说。”
由此可见,不论是现实还是梦中,要想直接跟裴琢玉说分开,都是要命的。
想到这,卢允知不免叹了口气。
“七娘是有何事忧愁?”桃芝关心地问。
卢允知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解决的办法,纠结道:“桃芝,如若两个‘两情相悦’的人,其中一个不想和对方继续在一块儿了,有什么办法叫二人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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