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病容满面,拖着近乎风一吹就倒的病体,迫不得已大动筋骨,宸王实在于心不忍,“裴少卿快坐下好好休息吧,二弟你就别折腾了他。”魏王和公主也跟着附和。

        他可真能装。

        雍王佯装懊悔地一拍额头,道:“真是本王的不是,居然忘了裴少卿有伤在身。裴少卿应当不会怪本王吧?”

        “岂敢。雍王贵人事忙,哪里有闲情会记得臣的伤势。”裴琢玉淡然一笑,仿佛并不将此放在心上。

        席位上的卢允知看到裴琢玉没事了,替他松了口气。

        而后她渐渐地有点百无聊赖,看到别的女郎在说笑,她插不进话,当别人提到她时,只好点头浅笑作为回应。

        旁边给贵人们倒酒水的婢女骤然间手一抖,酒水倾洒出来,将卢允知的襦裙晕染浸湿一片。

        “请娘子赎罪,奴婢该死!”婢女慌忙跪地求饶。

        公主府的女史见婢女出了差错,心中不悦,把婢女斥责一番。

        卢允知见天色已晚,要是不仔细瞧,也看不出她的裙子脏了,体谅婢女今天可能是忙得晕头转向才不慎闯了祸,不是甚么大事,还替失手犯错的婢女说了几句好话。

        “长安秋冬换季寒凉,娘子不若去换件衣裙,要是因此感染风寒,倒是我们服侍不周到了。”女史道。

        她说得诚恳,卢允知推拒不下,由两名婢女掌灯引路,带着她去后院换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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