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的声音低沉沙哑,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暴戾,宛如一尊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否则你的性命也好,顾恒的太子之位也罢,都别想要了。”
时值正月,正是最冷的时候,在深坑里待了好几个时辰,陆思妤瑟瑟发抖,四肢冻得都快没知觉了:早膳以后滴米未进,到了这个点早就是饥肠辘辘,难受得胃都开始痉挛。
她蜷缩起身子,裹紧身上的衣袍,小口小口地往掌心里哈气。
比起寒冷和饥饿,她更害怕的是当下的环境。
天已经完全黑了,一到晚上,树木的影子便形同鬼魅,给人一种比白天还要高大的错觉,遮蔽着夜空,杜绝每一颗闪烁的星。
四周静悄悄的,时间仿佛凝固住似的,只有黑暗逼仄而来,一寸寸、一厘厘地往下压,好像要把她永远困在这狭窄的洞坑里。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感觉。
这让陆思妤不由得想起了幼时第一次参加宫宴,结果被误锁在柜子里的经历。
当时她大约八、九岁吧,正是贪玩的年纪,对比侯府还要恢宏的皇宫充满好奇,便趁父母不注意偷溜出去,悄悄跟在宫女后面走进一间仓廪。
宫女把几个银盘放入红木柜子,马上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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