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束是个很通透的人,汤厘觉得很纠结的问题,景束往往一针见血地就给出答案了,速度之快,汤厘甚至怀疑她没有思考。
可是汤厘顺着她的话仔细一想,又会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于西呈进来的时候,她刚好和景束聊到“回家”这个事。
她和景束说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有现在自己踌躇的心情,“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是突然想回去看看,但是我这几天冷静下来想了想,发现我也不知道回去要干什么,好像不回去也行,是不是就是我的一个执念,想逃避现在的生活?”
那边的景束顿了下,回她:“是什么事刺激了你,导致你想回去吗?听你说的话感觉你这个想法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了。”
“嗯......”汤厘想了下,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是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刻意压制住了,“以前一直是想着我奶奶,只是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所以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后来可能是我姑父的去世,让我受到了一点冲击吧,感觉该回去看看了。”
“这很正常啊,哪有人会不想家的。”景束好像在外边,背景有点嘈杂,“你都这么就没回去了,这种感情只会越压制越强烈。”
汤厘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突然又想到上次那位亲戚说的“落叶归根”,突然又感觉有点凄凉。
“而且啊,”景束那边继续说,“万一你的情况再严重点,可能真的就没机会了。”
景束好像不是很避讳生和死这类话题,所以汤厘和她聊天的时候很轻松,偶尔觉得这也算是一种解脱。
“汤厘,我的建议是想做就去做。”景束大着嗓子说,“这一生真的很短暂,不要在犹豫中就失去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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