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家是在她的盘算里头,可那也要等她拿到三房手里那两张武馆文牒再说啊,这现在一院子不清不楚的,不能分!

        她急急上前去替裴思云辩解,道:“父亲息怒,云姐儿她年纪小,这不是胡说呢么,再说了,三弟妹和逸哥儿都还在呢,她一个姑娘家做得了什么主!”

        裴老爷子猎鹰似的目光死死盯着裴思云,发出浑厚苍老的声音道:“你且听她说,我看她,是想做这个主。”

        裴思云不急不缓,道:“孙女不孝,自认舍不得眼下郡主府的差事,但又不想让家中人如今日这般受无端的拖累,便只好出此下策了。”

        裴老爷子扯动了一下嘴角,他这个好孙女啊,是又把问题算计到他头上了。

        她坦坦荡荡说了舍不得郡主府的差事,那就是摆明了要去,方才听陈氏说起来这丫头同郡主府里头还不清不楚的,若他要真是把人捆在家中,闹到郡主府去生了龃龉,同他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家有什么好处?

        当初没还没去的时候他就没拦住,硬生生被裴思云用嫁妆的名义挡了回去,如今再从中阻拦,又怎么算?

        如今郡主府的差事裴思云死守着不松口,她跟着那纨绔,多的是惹事的机会,要想裴家武馆不受牵连,便只有分家这一条路,而且今日他要不允分家,就是摆明了从今往后她惹的祸端都要裴家出面兜底……

        这一笔账,裴思云算得清,裴老爷子又如何算不清?

        小辈自请的分家,几乎等于净身出户,裴老爷子面子上不会做得太狠,只一副被不肖子孙气绝的样,道:“你自要分家,便去祠堂跪着,跪一夜!问问你爹的牌匾,你们三房的主,由不由得你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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