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的笑声如海浪般荡漾在一片轰隆的电机声中,好似感染了周围的一切,车间的阿姨们闻声都笑了起来,此起彼伏的机械轰隆声也盖不住这放肆的笑声。

        可是这爽朗的笑声在此刻是多么让徐静怡心碎,支零破碎的尊严,在女人尖锐而通透的,好似穿透过一层层的壁垒笑声中,直击徐静怡内心最脆弱的深处,像一道被斧头劈开的伤痕,永远的停留在了那里。

        徐静怡别过头,车间的大灯明晃晃的光,照的她却是灰蒙蒙的,身处刺眼的亮光之中,而她,却是灰蒙蒙的。

        晚上十一点,在嘈杂的电机前的杂物箱里,徐静怡写完了作业睡了又醒,妈妈终于要下班了,她们一起走在微弱路灯的小巷里,终于在十二点前回到了家。家里酒气冲天,是喝到昏天黑地的爸爸。

        ……

        “你个该天杀的臭婆娘,我打死你……”

        一进门,迎面而来一个烟灰缸砸向了母女二人。徐静怡慌忙躲开,只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那是门口的鱼缸。

        “徐三儿你有本事今天就打死我,一个男人没得本事,只得在屋里打女人,打女人你有本事……”

        妈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犹如锋利的箭划破黑夜的安宁,他们厮打在一起,徐静怡本应该恐惧?愤怒?还是无能的哀嚎?她都没有,她关好家门,尽量减轻给邻居带来的打扰,然后走进房间,关上自己的门,姑且称之为关好了自己的门,虽然门已经被砸坏不能算得上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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