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顾鸢放心去寻找自己生命的价值,与她的母亲见个面,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果然是有必要的吧。世界上不会有甘愿儿nV无为无知的父母,顾鸢母亲肯定也希望nV儿能放开手脚追寻自己生命的价值……对她而言,这恐怕是身为病弱者的自己难以说出口的愿望。

        不是“请把您的nV儿交给我”,而是“请允许您的nV儿追寻属于她的自由”。如果向顾鸢的母亲传达这样的信息,她是否会意识到彼时那个对自己俯首帖耳的孩子早已可以独当一面?如果能得到母亲的认可,顾鸢能否卸下身为子nV的过度忧虑,与自己一直以来的心结和解?

        心境的混乱与R0UT的疲劳混合在一起,令思绪乱作一团。过于柔软的床垫非但没有起到缓解疲惫的作用,反而令身T愈发沉重……任由意识如流T般溶解,从耳孔中淌出,渗进柔软的羽绒床垫。

        浴室那边传来的自来水声一点也不像雨水在大地上流淌而过时发出的白噪音,但在令人安心这点上倒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知觉如离开地面的风筝般越飞越远,残存的部分意识却仍旧在感知身T周围发生着的一切。迷迷糊糊地听到了浴室门开启的声音,电灯关闭的声音和顾鸢的苦笑……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嘴唇上似乎感受到了某个绵软物T的温柔抚触。

        我是被一阵隐隐约约的SHeNY1N声唤醒的。

        天还没亮,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翻涌的黑暗。将手臂伸到枕边漫无目的地扫动着,怎么也找不到手机。嗓子很g却咳不出来,四肢也软绵绵的……我会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窒息吗?

        “……呜……”

        借着几不可闻的啜泣,从困倦中脱离的身躯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方向感。声音是从一旁传来的,离我很近。

        “顾鸢?”挣扎着坐起身来,小声呼唤她的名字。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借着从窗帘外透进的月光,双眼总算是稍微适应了黑暗。用脚踩着地面找到了拖鞋,m0索着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时间是凌晨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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