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狭窄的路,龚原中在前关容在后,中间总是留着那么个距离,不近不远,也不增不减。
后来龚原中停下脚,回头看关容,像在揣测他,偏偏又没有任何表情。这个人从小就这样,想事情时永远是那么个木头样子,让人摸不透。
“九十八。”关容说。
龚原中面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关容心情挺好,双手揣了兜,说:“小时候有一次我数到一百你都没回头。”
“容弟,你变了。”龚原中说。
关容没料到他一上来就是说这句。
如果换个人他肯定要嗤笑,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可对方是龚原中。在某种程度上龚原中比陈越持和敏姐都更了解自己。关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消失掉。龚原中说:“是跟那个孩子在一起太开心了吗?你不敏感了。”
“我敏感过吗?”关容反问。
龚原中苦笑:“嗯。你是想敏感的时候才敏感。那现在是不想了吧。”
沉默之间,关容侧头,忽然发现不远处的木兰爆了满树的花,这么看上去好像无数白鸽停在树枝上。他为之惊讶并立即想到陈越持的同时,听到龚原中说:“是你妈妈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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