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小东西?”邻月瞧着跪在地上的小人儿,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模样倒是清秀。
颜一点点头,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地上的小乞丐,此时脸色微羞,居然主动道歉:“公子小姐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刚才撞到公子,已是没有办法的事,我只是想活下来。”
敏儿给邻月倒了一杯茶,后者边喝茶边开口:“你说不是有意,又为何要欺骗大家?”见小人儿又愧疚地低下头,她继续说道:“你从撞到他开始,直到现在也没有告诉我们你的姓名。这样的人,如何敢留?”
小孩仍是跪地,但正了正身子,一字一句清楚地回答:“我叫商竹,家住安州府平安县,今年十三岁。我家本是县城里的富户,祖父去世后,父亲赌钱欠账不还。赌坊的人来家里收了地契,还侮辱了我的母亲,父亲回家后看见和赌坊的人打了起来,结果突然发作心疾,倒地不起。我从县学下学回家才知道这件事,赌坊的人走后,母亲将父亲草草下葬,给了我一些私藏的钱,便投河自尽。”
商竹说得涕泪连连,他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我也想留下母亲,可是晚上她给我下药后便去了河边。第二天赌坊的人带着牙子来卖我家的房子,将我扔出了家门。我偷偷藏着的碎银也被他们搜刮了去,这些日子一直睡在破庙。今日已是饿得头晕眼花,刚才在客栈外瞧见公子小姐,这才想要用这上不得台面的方法,祈求公子收下我。我愿意做任何事!”
说完他又嚎啕大哭,埋头磕了三次,地板上也留下了眼泪。
敏儿面露不忍,但身边两位都没开口,她也只能站着不敢上前。
邻月看着商竹瘦小的身子,关心地问道:“快别哭了,告诉我,你为何如此矮小?”
商竹一听有戏,心里也逐渐平静下来,他慢慢说起:“姐姐,我天生早产,小时候营养不良,父亲又多年赌博,家里供我上学,已是处处缩减,这才长不高。”
颜一观察着他的表情,仍觉得怪异,正常人难道不应该为父母报仇吗?他说自己在县学读书,出了事后没人找过他?身上没钱还能过那么多日,那手上的划痕又是怎么来的?
他双眸微眯,沉声问道:“你说母亲投了河,你怎么没有替她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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