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这时亮堂的人家多,只是南北两村中间的路算是难走,往下就是又高又密的农田。今夜风大,黄沙时不时吹过少衡的鼻间,怕嗓子处被糊住,他只能低下头快步跑去。
赵商陆正在门口一动不动地举着灯笼,原是上头左右挂着的两只,方才都被风给吹灭了。见门前暗了不少,爷爷同他说,定要人亲自去守着,说不定差就差在这一口气上。
少衡肩上的血已经滴到了地里,他扶住莺莺的脑袋,急道:“大夫!您来看看!”
“怎么回事,她吐了多久?”从进门到放下又吐了一次,看莺莺身体边抖边扭,老者赶忙吩咐商陆去后面准备好东西。
“半个时辰不到,从她家一直吐到现在。中途我想了法子吊了口气好些,后面又连续吐了好几次。开始是扭,后面就在发抖。”少衡半刻未想,出口便答。
“吃了什么?”散脉之相,脏气未聚。老者按了三下她的心口和腹部,接着问道。
少衡盯着他的双目,字字斟酌道:“她娘从赵五那里拿的药,应该是连续喝了两日,中午喝了半碗或者更多,方才又喝了凉的半锅。”
指下散漫无根,脉力不均,老者只得先让赵商陆去抓些药来吊着命。少衡压着莺莺的上身,而后见他沿着四肢同脏器又往里点上几针,半柱香后吐血的吓人模样倒是没再看着。
只是原先在背上,莺莺还能迷迷糊糊同少衡说上几个字,如今却连名字也难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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