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普斯顿了顿,带着几分警告意味地补充道:“到时候飞越号撞破的,可能就是麦斯最后一层防护罩了。”
沈齐安一愣,回过神来又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战场老手,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一个小孩给看穿了。他抱胸倚着飞越号外围着的栏杆,严肃地又询问道:“那么,我冒昧问一下,史密斯先生花费了那么大心力修复这架战机的意义何在?”
邓普斯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端正的坐在修理台上与他对视。半晌邓普斯笑了起来,神情认真:“和你四年来配合基因复刻计划的原因是一致的。”
沈齐安没有答话,邓普斯便接着道:“我的老师说过机甲是有生命的,只要你用心去和它交流就能感受到金属下跳动的炙热。同样,他们也是有感情的,会记得每一个浴血杀敌的伙伴。老师和我在修复飞越号的三年里,不仅一次听到它的声音。”
“并不是绝望,也不是悲鸣。我从飞越号身上听到的,是希望。”邓普斯道,“所以我想,重逢那一天一定会来的。”
沈齐安微微低头,刘海投下的阴影让邓普斯看不清他的表情。
忙里偷闲的机甲师只好在漫天炮火中继续笑着散播希望。他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定,带着与危机战况不同的轻松:“飞越号可以出动,但除了姜竹我不同意任何人驾驶,即便是你也不可以。”
姜竹二个字让沈齐安回过神来,他想起迈克尔布朗在指挥室跟他说的话却愈发踌躇不定。邓普斯应当是察觉了他的情绪,又补充问道:“齐安哥,他会来的对吧?”
会的吧。
沈齐安在心里回答道。
他想麦斯是刻进江河骨血的两个字,那份执念即便经过多少次复刻都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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